尚書上古之書
第 65 篇

逸書 · 誥

尹至

清華簡·湯至

本篇速讀

清華簡尹至,伊尹從湯自夏歸亳,告以夏眾否。

尹至·1

惟尹自夏徂亳,逯至在曰:「格!汝其有吉志!」尹曰:「后!我來越今旬日。余美其有夏眾不吉好,其有后厥志其喪,寵二玉,弗虞其有眾。民率曰:『余及汝偕亡。』惟災虐極,暴動,亡典。夏有祥,在西在東,見章於天。其有民率曰:『惟我速禍。』咸曰:『曷今東祥不章?』今其如台?」曰:「汝告我夏隱,率若時?」尹曰:「若時。」盟誓及尹,茲乃柔大縈。往征弗附。摯度,摯德不僭。自西翦西邑,戡其有夏。夏料民,入於水,曰戰。帝曰:「一勿遺。」

白話伊尹从夏都来到亳邑,很快就见到了商汤。汤说:来吧!你带来了什么好消息吗!伊尹说:君主!我来到这边已有十天了。我仔细地观察到,夏国的民众没一个有好心思,夏国君主的心思已经丧乱了,他宠爱两个美玉般的女人,根本不关心他的民众。民众都纷纷说:我们恨不得和你一起灭亡!夏国的灾祸暴虐到了极点,暴行遍地,法度荡然无存。夏国出现了征兆,在东边也在西边,在天上明显地显现出来。夏国的民众都纷纷说:这灾祸是我们自己招来的啊。他们也都说:为什么如今东边的征兆还没有显现?现在该怎么办?汤说:你把夏国隐秘的事都告诉了我,情况真是这样的吗?伊尹说:正是这样。汤与伊尹盟誓结信,于是抚慰了心中极大的忧虑。汤去征讨那些不归附的方国。执掌法度,行事不越矩;掌握德行,不混乱。从西边削弱了西邑夏,最终战胜了夏国。夏国清点百姓、征召入伍,退入水边说要决战。上帝说:一个也不要放过。

解讀此篇为清华简《尹至》,记载了伊尹从夏都返回商都亳向商汤汇报夏朝内情的关键时刻。伊尹描述夏桀宠爱美女、虐待百姓,民众发出'余及汝偕亡'的诅咒——这句诅咒在传世本《汤誓》中也出现过,说明这是一个流传很广的反桀民谣。天上出现异常征兆,被解释为夏朝将亡的天意。汤在确认信息后,与伊尹盟誓,随后发动了对夏的征伐。这篇文献不同于传世本中汤单方面誓师出兵的叙述,突出了伊尹的情报和谋略作用。

附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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