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伯戡黎·1
西伯既戡黎，祖伊恐，奔告于王。
白話西伯侯姬昌战胜了黎国之后，祖伊非常恐惧，急忙跑来报告纣王。
第 25 篇
商書 · 誥
西伯戡黎
祖伊恐奔告
本篇速讀
西伯戡黎，祖伊恐，奔告於紂，紂曰我生不有命。
西伯戡黎·2
曰：「天子。天既訖我殷命；格人元龜，罔敢知吉。非先王不相我後人，惟王淫戲用自絕。故天弃我，不有康食，不虞天性，不迪（由）率（律）典。今我民罔弗欲喪，曰：『天曷不降威？大命不摯？』今王其如台？」
白話祖伊说：天子啊！上天恐怕要终结我们殷朝的天命了。那些深明天道的人和大龟的占卜，都不敢显示吉兆。这并不是先王不保佑我们这些后代，而是因为大王淫乱嬉戏，自己断绝了天命。所以上天抛弃了我们，让我们吃不上一顿安稳饭，无法揣度上天的意向，无法遵从常法。如今我们的民众无不希望国家灭亡，他们说：上天为什么不降下威严？天命为什么还不到来？大王啊，现在您打算怎么办呢？
西伯戡黎·3
王曰：「嗚呼！我生不有命在天？」祖伊反曰：「嗚呼！乃罪多參〈絫〉在上，乃能責命于天！殷之即喪，指（厎）乃功，不無戮于爾邦。」
白話纣王说：我生下来不是就有天命在身上吗？祖伊反驳说：您的罪过层层堆积在天上，却还能向上天追问您的天命！殷朝即将灭亡了，看看您的所作所为，在您的邦国里是免不了要受到诛戮的。
解讀这篇是商朝灭亡前夕，忠臣祖伊与纣王之间一次绝望的对话。祖伊将西伯戡黎视作亡国信号，但纣王的回应——'我生不有命在天'——流露出彻底的天命傲慢。祖伊那句'乃罪多参在上，乃能责命于天'的反驳极为犀利：你罪孽深重，还有什么资格谈天命？这个场景是'天听自我民听'思想的生动注脚：天命不是自己说了算的，是靠德行赢得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