尚書上古之書
第 45 篇

周書 · 命

蔡仲之命

封蔡仲

本篇速讀

蔡叔卒,周公命其子仲,封於蔡,言「皇天無親,惟德是輔」。

書序 · 成篇緣起

蔡叔既沒,王命蔡仲踐諸侯位,作《蔡仲之命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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蔡仲之命·1

周公位冢宰,正百工。群叔流言,乃致辟管叔于商,囚蔡叔于郭鄰,以車七乘;降霍叔于庶人,三年不齒;蔡仲克庸祗德,周公以為卿士。叔卒,乃命諸王邦之蔡。王若曰:「小子胡!惟爾率德改行,克慎厥猷;肆予命爾侯于東土,往即乃封,敬哉!爾尚蓋前人之愆,惟忠惟孝;爾乃邁跡自身,克勤無怠,以垂憲乃後;率乃祖文王之彝訓,無若爾考之違王命。

白話周公担任冢宰,总管百官。管叔、蔡叔等散布流言,于是周公在商地处决了管叔,把蔡叔囚禁在郭邻,只给他七辆车子随行;把霍叔降为平民,三年内不得录用。蔡叔的儿子蔡仲能够敬修自己的德行,周公任用他做了卿士。蔡叔去世后,周公就请成王封蔡仲于蔡国。成王说:年轻的姬胡,你能够遵循祖德改正不良行为,谨慎地坚持正确的为政之道。所以我命令你到东方去做诸侯,去接受你的封地吧,要敬慎啊。你要掩盖前人的过错,唯有忠诚和孝道。你要从自身开始努力行事,勤奋不懈怠,为后代树立榜样。要遵循你的先祖文王的常法训示,不要像你的父亲那样违抗王命。

蔡仲之命·2

皇天無親,惟德是輔,民心無常,惟惠之懷;為善不同,同歸于治,為惡不同,同歸于亂。

白話皇天对人不分亲疏,只辅助有德行的人。民心没有恒定不变的,只怀念有仁爱之心的君主。做善事的方法各不相同,但都归于治理;做恶事的方法各不相同,但都归于祸乱。

蔡仲之命·3

爾其戒哉!慎厥初,惟厥終,終以不困,不惟厥終,終以困窮;懋乃攸績,睦乃四鄰,以蕃王室,以和兄弟。

白話你要警惕啊!做事要慎重于开始,也要考虑到结果,考虑到结果就不会陷入困境;不考虑结果,最终就会陷入困境。要勤勉于你的政绩,和睦你的四邻,来护卫王室,来团结兄弟。

蔡仲之命·4

康濟小民,率自中,無作聰明亂舊章;詳乃視聽,罔以側言改厥度,則予一人汝嘉。」

白話要让平民安居乐业,凡事要遵循中正之道,不要自作聪明地扰乱陈章旧法。要审慎地倾听和观察,不要因为偏袒的话就改变你的法度。这样,我就会嘉奖你。

蔡仲之命·5

王曰:「嗚呼!小子胡,汝往哉!無荒棄朕命。」

白話成王说:年轻的姬胡啊,你前往封地吧,不要荒废我的命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