尚書上古之書
第 60 篇

逸書 · 命

傅說之命上

清華簡·說命

本篇速讀

清華簡說命上,武丁命說「朝夕規諫」。

傅說之命上·1

惟殷王賜說於天,庸為失仲使人。王命厥百工向,以貨徇求說於邑人。惟弼人得說于傅巖,厥俾繃弓,引關辟矢。說方築城,縢降庸力,厥說之狀,腕肩如椎。王迺訊說曰:「帝抑爾以畀余,抑非?」說迺曰:「惟帝以余畀爾,爾左執朕袂,爾右稽首。」王曰:「亶然。天迺命說伐失仲。」失仲是生子,生二牡豕。失仲卜曰:「我其殺之」,「我其已,勿殺」。勿殺是吉。失仲違卜,乃殺一豕。說于圍伐失仲,一豕乃旋保以逝,迺踐,邑人皆從,一豕隨仲之自行,是為赦俘之戎。其惟說邑,在北海之州,是惟圜土。說來,自從事于殷,王用命說為公。

白話殷王武丁说傅说是上天赐给他的。傅说原本是失仲的使者,王命令百官去寻访,带着财物在城邑百姓中寻找名叫说的人。辅臣在傅岩找到了说,他当时正拉着弓、张满箭。说当时正在筑城,用绳索和夯土工具劳作。说的样子壮实,手腕和肩膀粗壮如棒槌。王问说:天帝把你赐给了我,还是不是?说回答:正是天帝把我给了你。你左手拉住我的衣袖,你右手叩首行礼。王说:确实如此。上天命你去征伐失仲。失仲生孩子,生下来的是两头公猪。失仲占卜,一个问:我杀了它?一个问:我停下来,不杀了?结果显示不杀是吉利的。失仲违背了占卜,杀了一头猪。说围攻征伐失仲时,一头猪旋转着保护自己逃走了,踩踏而过,城邑的百姓都跟随它逃走,另一头猪跟着失仲自己逃走,这就是赦俘之戎的由来。说所在的城邑,在北海之州,是一片牢狱之地。说来到殷都,从此效力于殷王,王任命说为公。

解讀此篇为清华简《傅说之命》上篇,与传世本《说命上》内容差异很大。清华简版本保留了神话色彩浓厚的叙事:傅说被描绘为上天赐予武丁的军事人才,能够征服敌邦失仲。失仲生子为豕的奇异情节和违卜遭祸的桥段,折射出商代浓厚的占卜信仰和神话思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