伯夷、叔齊兄弟讓國、叩馬諫武王、不食周粟,是「義不食周粟」的氣節符號。
- 讓國於弟叔齊
- 不食周粟,餓死首陽
- 與叔齊並稱「夷齊」
家世與出身
伯夷,姓墨胎氏,名允,孤竹君之長子。其父欲立次子叔齊,夷齊相讓,皆逃去。其出身是「可繼位而辭之」,與啟之「繼位」恰成對反。
少年與磨礪
伯夷少年在「讓」中磨礪。父死,叔齊讓伯夷,伯夷逃;叔齊亦逃。兄弟相推,終至「國人立其中子」。其磨礪在於「辭貴」——把權位視為可棄之物。
登頂之路
伯夷之「登頂」,在於「守義」。武王伐紂,夷齊「叩馬而諫」,曰「以臣弒君,可謂仁乎」。及周有天下,義不食其粟,隱於首陽山,采薇而食,終餓死。其「登頂」不在得位,而在「立極」——為「君臣之義」樹一不可移之標。
功業與評議
伯夷無在位之功,其「功」在「氣節」。孔子稱其「不念舊惡,怨是用希」,又謂「古之賢人也」。孟子許其「聖之清者」。其存在,使「易代之际」的臣節有了「寧餓不死」的極端答案。
歷史聲名
伯夷、叔齊並稱「夷齊」,成為中國「氣節」的始祖。其「不食周粟」雖被王安石質疑為「不通」,卻始終是士人面對「失節」時的精神高標。司馬遷列之於《史記·列傳》之首,良有以也。
私生活與軼事
兄弟采薇,歌曰「登彼西山兮采其薇矣,以暴易暴兮不知其非矣」。其悲歌,是對「以暴易暴」的更深一層質疑——不止暴君當伐,連「革命」本身也值得反省。夷齊之死在司馬遷看來是悲壯,在王安石看來是迂腐——但無論如何評價,他們提供了一種最極端的政治抗議形式:不是用暴力推翻君主,而是用不吃你的糧食來否定你的合法性。這種非暴力不合作的雛形,在人類思想史中極其罕見也極其珍貴。夷齊的故事流傳了兩千多年——從孔子到司馬遷、從韓愈到王安石、從顧炎武到魯迅,每一代中國知識分子都在以他們的方式重新叩問:當一個政權的合法性從根子上出了問題,你怎麼辦?夷齊的回答是最極端的:不吃。但這個回答之所以有力,不是因為它實用,而是因為它拒絕了任何妥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