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逸書人物小傳

本部分量最重的 2 位人物,按史籍影響力排列。正文中的金色人名亦可直達此處。

人物小傳

逸書的人物,按史籍影響力排列。金色人名在正文亦可直達此處。

小傳

2 位人物

伯夷
知名 · 約六百字★★★☆☆
隱士·宗親 · 孤竹君之子 · 商周之際

伯夷、叔齊兄弟讓國、叩馬諫武王、不食周粟,是「義不食周粟」的氣節符號。

  • 讓國於弟叔齊
  • 不食周粟,餓死首陽
  • 與叔齊並稱「夷齊」

家世與出身

伯夷,姓墨胎氏,名允,孤竹君之長子。其父欲立次子叔齊,夷齊相讓,皆逃去。其出身是「可繼位而辭之」,與啟之「繼位」恰成對反。

少年與磨礪

伯夷少年在「讓」中磨礪。父死,叔齊讓伯夷,伯夷逃;叔齊亦逃。兄弟相推,終至「國人立其中子」。其磨礪在於「辭貴」——把權位視為可棄之物。

登頂之路

伯夷之「登頂」,在於「守義」。武王伐紂,夷齊「叩馬而諫」,曰「以臣弒君,可謂仁乎」。及周有天下,義不食其粟,隱於首陽山,采薇而食,終餓死。其「登頂」不在得位,而在「立極」——為「君臣之義」樹一不可移之標。

功業與評議

伯夷無在位之功,其「功」在「氣節」。孔子稱其「不念舊惡,怨是用希」,又謂「古之賢人也」。孟子許其「聖之清者」。其存在,使「易代之际」的臣節有了「寧餓不死」的極端答案。

歷史聲名

伯夷、叔齊並稱「夷齊」,成為中國「氣節」的始祖。其「不食周粟」雖被王安石質疑為「不通」,卻始終是士人面對「失節」時的精神高標。司馬遷列之於《史記·列傳》之首,良有以也。

私生活與軼事

兄弟采薇,歌曰「登彼西山兮采其薇矣,以暴易暴兮不知其非矣」。其悲歌,是對「以暴易暴」的更深一層質疑——不止暴君當伐,連「革命」本身也值得反省。夷齊之死在司馬遷看來是悲壯,在王安石看來是迂腐——但無論如何評價,他們提供了一種最極端的政治抗議形式:不是用暴力推翻君主,而是用不吃你的糧食來否定你的合法性。這種非暴力不合作的雛形,在人類思想史中極其罕見也極其珍貴。夷齊的故事流傳了兩千多年——從孔子到司馬遷、從韓愈到王安石、從顧炎武到魯迅,每一代中國知識分子都在以他們的方式重新叩問:當一個政權的合法性從根子上出了問題,你怎麼辦?夷齊的回答是最極端的:不吃。但這個回答之所以有力,不是因為它實用,而是因為它拒絕了任何妥協。

叔齊
知名 · 約六百字★★★☆☆
隱士·宗親 · 孤竹君之子 · 商周之際

叔齊與兄伯夷相讓、同死,是中國「兄弟讓國」與「不食周粟」雙重道德的化身。

  • 讓國於兄伯夷
  • 同叩馬、同餓死
  • 與伯夷並為氣節之符

家世與出身

叔齊,姓墨胎氏,名智(一作致),孤竹君次子。父欲立之,叔齊讓於兄伯夷。其出身是「可得位而讓之」,與兄同德。

少年與磨礪

叔齊少年在「讓」中磨礪。兄逃,乃隨兄俱隱,終身不返。其磨礪在於「從義」——義之所在,兄弟相隨,不計榮辱。

登頂之路

叔齊之「登頂」,與兄同。叩馬諫武王、不食周粟、餓死首陽,兄弟未嘗須臾相離。其「登頂」在於「成雙」——單人守義或可疑為倔,雙人同死則見其誠。

功業與評議

叔齊無在位之功,其「功」在「全兄弟之義」。古人以「夷齊」並稱,正因其「讓」與「死」皆出於二人一心。孔子謂「不降其志,不辱其身」,於夷齊為的評。

歷史聲名

叔齊與伯夷同為「氣節」之祖。其「兄弟讓國」的故事,補足了《尚書》「禪讓/世及」之外的第三種傳位想像——「相讓而俱棄」。這種「不爭」,恰是對權力慾最溫柔的抵制。

私生活與軼事

叔齊從兄至死,無片語爭先。其「無我」之德,使「夷齊」成為一個不可分割的符號——談氣節,必曰夷齊;談兄弟,亦必曰夷齊。兄弟至死不離——夷齊是一個整體,兩個人構成了同一個道德命題。在一個充滿父子相殘、兄弟相殺的歷史中,夷齊二人以相讓始、以同死終,證明了親情可以比權力更重——哪怕只是以一種極端而悲愴的方式。孟子說:伯夷,聖之清者也。清——不是清白,而是不屑與濁世同流。夷齊的清,不是逃避,而是一種以脆弱為武器的抵抗。他們用兩個人的死亡,證明了權力者可以殺掉他們的身體、可以讓天下人都服從周的統治,但他們的精神拒絕被收編。後世對夷齊的每一次重新解讀,都是中國知識分子在自我叩問:我到底能在多大程度上保持清?